第(2/3)页 一个穿着钦天监官服的老头,挤开人群,气喘吁吁地冲到台前,仰着脖子盯着高台顶端的铜雀,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,嘴唇哆嗦着,最后扑通一声双膝跪地,号啕大哭起来:“天降异象!铜雀夜哭!大凶!这是灭国的大凶之兆啊!” 他这一跪,身后跟着的官员们也全都慌了神,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跪下,垂着头,抖得跟筛糠似的,没人敢说一句反驳的话。 老百姓更慌了!有人当场就抹起了眼泪,嘴里反复念叨着“完了完了,大胤要完了”,还有几个迷信的老太太,直接跪在地上,对着铜雀台连连磕头,嘴里不停祈祷,额头都磕出了红印! 就在这一片混乱绝望里,人群外面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,打破了死寂。 “让让让让,踩着我袍子了,赔得起吗?” 顾雪蓑揉着惺忪的睡眼,打着哈欠从人群里挤进来,灰袍皱得像团咸菜,头发乱糟糟贴在额前,眼角还挂着眼屎,一看就是被人硬从被窝里拽出来的,浑身都透着一股子没睡醒的慵懒。 “我说诸位大人,大清早的跪这儿哭丧呢?早饭吃了没?没吃我那儿还有两块干饼子。” 钦天监的老头抬头一看,先是一愣,随即眼睛瞪得溜圆,像是见了救星一般,连滚带爬地扑过去,死死抓住顾雪蓑的袖子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:“顾仙师!顾仙师您可来了!您快看看!快看看这铜雀夜哭,是不是……是不是亡国的不祥之兆啊?求您救救大胤!救救我们啊!” 顾雪蓑眯着眼,抬眸看向那座高耸的铜雀台,眼底的慵懒一点点褪去,没吭声,只是指尖微微动了动。 “仙师?仙师您快说话啊!”老头急得直搓手,眼泪都快哭干了。 “别吵。”顾雪蓑轻轻摆摆手,往前走了一步,又猛地顿住,脚步顿得极沉。 他缓缓抬头看向天空。 不知何时,天上已经聚起了几片厚重的乌云,灰蒙蒙的,像一块巨大的幕布,死死遮住了太阳,连一丝光亮都透不出来,整个铜雀台周围都变得阴冷刺骨。 他又缓缓扫过四周的人群。 人群里,有几个穿着寻常百姓衣服的人,站姿挺拔,眼神却冷得像冰,正死死盯着他,那眼神里的算计和杀意,他太熟悉了——是谢无咎的人! 顾雪蓑扯了扯嘴角,笑了,笑得无奈,笑得苦涩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。 “今天这日子,挑得可真他妈好啊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,声音轻得像叹息,却带着说不出的沉重。 说完,他深吸一口气,胸膛微微起伏,再抬眸时,眼底已经没了半分慵懒,只剩下一片凝重,大步朝着铜雀台走去,每一步都走得极稳,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。 “仙师!仙师您要做什么?那台子邪性!不能靠近啊!”老头在后面哭喊着,想要去拉,却被顾雪蓑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震得不敢上前。 顾雪蓑没理他,也没理周围所有人的惊呼,一步步走到台前,仰头望着那座高大的高台,望着顶端那只昂首的铜雀,望着那些斑驳的裂纹,望着石缝里疯长的野草,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 然后,他缓缓张开嘴,用尽全身力气,吐出了第一个字。 “春!” 只一个字,像是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,嗡嗡作响,震得人耳膜生疼,浑身发软,好几个官兵撑不住,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,脸色惨白如纸! 顾雪蓑的脸,也瞬间白了几分,身子微微一晃,指尖死死攥紧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,却没停下。 “回!” 第二个字出口,铜雀台上的野草突然疯狂抖动起来,枝叶乱颤,像是被狂风席卷,可周围明明一丝风都没有!石台表面,原本细微的裂纹,也开始一点点扩大,发出细微的“咔嚓”声! 顾雪蓑的嘴角,渗出了一丝鲜红的血珠,顺着下巴缓缓滑落,滴在地上,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,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 “否!” 第三个字,像是一把无形的巨锤,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,狠狠砸在铜雀台上!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