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白鹿说这些话的时候,语气甚至还是平时那种慢吞吞的、没什么攻击性的调子。 苏唐浑身僵硬的靠在浴缸边缘。 怀里的女孩柔软、滚烫,身上有一股干干净净的奶味。 她不安分的在苏唐腿上挪动了一下,似乎是在寻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。 苏唐的手指下意识扣住浴缸的边缘。 在这个家里,面对三位姐姐,他的心态是完全不同的。 面对林伊,他会心动也会招架不住,会立马丢盔弃甲的投降。 面对艾娴,他更多的是一种本能的依靠和渴望,他渴望成长,渴望有一天能和她并肩站在一起。 可面对白鹿…完全不一样。 她太干净了。 不是不懂男女,她知道却非常的单纯。 像小朋友捧着一块糖,很认真的告诉你,这是她最喜欢的味道,也想分给你一半。 对这个总是慢半拍的女孩,苏唐心里最多的,是某种发自内心的维护和疼爱。 正因为这样... 当白鹿毫无防备的坐在他怀里,用那种小动物般依赖的眼神看着他时... 苏唐总觉得自己是在做一件坏事。 “热...” 白鹿又轻轻哼了一声,鼻尖蹭了蹭他的锁骨:“还有一点奇怪。” 她的声音也越来越轻:“像…有小蚂蚁在咬。” 苏唐闭了闭眼,只能尽量让自己的手规矩一点,托着她的腰:“姐姐...你知道如果没有安全措施,会发生什么吗?” 白鹿眨了眨眼。 她歪着脑袋想了几秒,忽然很认真的说:“可能会生小宝宝。” “……” 苏唐缓慢点头:“对...所以...” 白鹿又眨了眨眼,像是根本没觉得这是什么大问题。 她很自然的搂住他的脖子,声音软软的:“我已经攒了好多钱呀。” 苏唐一愣:“什么?” “我真的攒了好多。” 白鹿怕他不信,还伸出一只手比划了一下:“画廊给我打了好多钱,我都没有乱花,我银行卡里很鼓的。” 她眼睛亮亮的看着他,认真得不得了:“我可以给你生小宝宝。” 苏唐的心口像被一团滚烫的棉花堵住。 她连这种话,都说得像在讲一件很朴素很天真的事情。 “姐姐...” 苏唐深吸了一口气:“这种事情不能这么稀里糊涂,也不能在浴缸里...也不安全...” “可是我热…”白鹿见讲理讲不通,干脆耍起了赖。 她双臂勾着苏唐的脖子,整个人像藤蔓一样缠在他身上。 温软的唇有一下没一下的蹭着他的下巴,甚至还伸出舌尖,像小猫喝水一样舔了舔他的喉咙。 “姐姐...你别乱动。” 苏唐耳根都烧起来了,却还是低声哄她:“那...我帮你一下...” 白鹿懵懂的看着他:“怎么帮?” 苏唐没有回答,他深吸了一口气,原本放在她腰间的手,顺着温热的水流,缓缓向下探去。 热水也让触感变得更加细腻。 “嗯…”很轻的一声。 像奶猫哼哼。 浴缸里的水随着动作一圈圈晃开,拍在瓷壁上,发出很轻的水声。 白鹿起初还会睁着眼睛看他,后来像是突然被抽走了力气,软绵绵的倒在他怀里。 只会热烘烘的贴着他,像一块快要化掉的奶糖。 原本清澈的眼底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,连声音都变了调。 半个小时后,白鹿已经彻底没力气了。 她鼻尖也红,睫毛湿漉漉黏成一小簇,整个人像被热气蒸了一遍。 浴缸里的水早就凉了些。 苏唐一手托着她,一手拧开花洒,放了点热水进来,怕她着凉。 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含含糊糊的开口:“腿软软的没力气…我好像坏掉了。” 苏唐抱着她,从浴缸里出来。 地上都是刚才溅出去的水,脚下微滑。 他先拿浴巾把白鹿擦干净,然后给她重新穿好衣服。 整个过程里,白鹿都异常的听话。 把她带回房间以后,白鹿一沾到床就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。 苏唐站在床边,替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。 心口那阵乱糟糟的热意,才慢慢压下去一点。 看着此刻睡得毫无防备的白鹿,他心里剩下的却不是得逞后的满足,反而是一种更深的、近乎本能的宠溺。 念头在夜里慢慢沉下去,变成了一种更清晰的认知。 希望她永远都能像现在这样,眼睛亮亮的,慢吞吞的,理直气壮的,画不好会哭,吃到好吃的会开心,想到什么就说什么。 永远干净,永远柔软。 晚安,小鹿姐姐。 接下来几天,苏唐开着艾娴的车,载着白鹿在南江市的各个角落四处打转。 他们去了南江老城区那条快要拆迁的旧物街。 白鹿蹲在一个卖老式掉漆留声机的摊位前,看了足足半小时。 他们去了西郊废弃的旧火车站,踩着长满杂草的铁轨,看斑驳的绿皮火车厢。 白鹿站在铁轨的尽头,试图用手去拥抱那阵卷起落叶的晚风。 他们还去了城南最大的花卉批发市场。 白鹿像一只掉进蜜罐的蝴蝶,在铺天盖地的鲜花和绿植堆里穿梭,嗅着那些交织在一起的、浓烈又鲜活的香气。 这几天下来,她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变好了。 速写本已经用了大半本。 那些原本断断续续的的线条,重新找回了那种天才般的、信手拈来的流畅感。 纸上有老街卖烤红薯的阿婆被烟熏眯的样子,有火车站长长的影子,有花市里一朵即将枯萎的红玫瑰。 虽然她依旧会时不时的发着呆,但那种仿佛天塌下来般的窒息感,已经彻底从她身上消散了。 更多的时候,她会捧着一杯热乎乎的焦糖奶茶。 偏着头,用那种毫无掩饰的、直白而专注的目光,一眨不眨的盯着苏唐。 直到第四天下午。 白鹿趴在车窗上,看着被高楼大厦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城市天空:“小孩。” “怎么了?”苏唐递给她一块刚剥好的橘子。 白鹿就着他的手咬掉橘子,那双干净的眼睛看向他:“我想看空一点、干净一点的天空,我想看星星。” 星星。 南江市是一座繁华的新城市,霓虹灯彻夜不熄,所谓的干净一点的天空,其实很难看见。 苏唐看着她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,拒绝的话根本说不出口。 这几天下来,他对白鹿的纵容已经到了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地步。 他拿出手机,查了半个小时的攻略,最后将目光锁定在南江市以北,那里有一片未被完全开发的半山草甸。 视野极其开阔,是南江市资深天文爱好者私藏的观星地。 最重要的是,那里平时几乎没有人去。 “姐姐,那我们去露营吧。”苏唐收起手机,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。 白鹿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小灯泡,连音调都高了八度:“现在吗?去山上睡觉?可以带很多好吃的在外面烤火吗?” “嗯,现在。” 苏唐立刻调转车头,去了一家大型超市进行采购。 当车子彻底驶离城市的喧嚣,最终抵达那片半山草甸时,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。 这里比想象中还要静谧。 因为是深冬的工作日,加上未被完全开发,整个半山草甸空荡荡的。 除了他们一辆车,只有在很远的地方,有两个钓鱼的人。 随着天色渐暗,他们也收起渔具离开了。 周边寂静下来,远处传来针叶林的阵阵沙沙声,以及草丛里秋虫偶尔的低鸣。 苏唐下车后,立刻从后座拿出一张厚厚的羊绒毯子。 白鹿乖乖的坐在上面:“这里空气好好闻,有松树的味道。” “姐姐乖乖坐着,别乱跑,山上黑容易摔跤。” 苏唐叮嘱了一句,便打开车灯照明,开始有条不紊的搭建帐篷。 白鹿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苏唐忙碌。 之后,苏唐又转身去生火。 无烟木炭在引火块的帮助下,很快燃烧起来。 火苗舔舐着空气,发出微弱的噼啪声。 五花肉和牛肉串被整齐的码放在烤网上,随着温度的升高,油滴落在炭火中,腾起一阵诱人的白烟。 带着孜然和辣椒面的香气,填满了这片小小的天地。 “好香啊…”白鹿吸了吸鼻子,肚子很应景的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咕噜声。 “姐姐...慢点吃,小心烫到舌头。” “嗯嗯...” 白鹿满足得眼睛都眯成了弯弯的月牙。 她不仅吃光了大部分肉串,还干掉了一整根烤玉米,最后还举着竹签,在火堆上烤了几颗表面微焦、里面拉丝的棉花糖。 不仅如此,她还悄悄摸过一罐蜜桃味的果酒,在苏唐没注意的时候,咕噜咕噜喝掉了大半罐。 吃饱喝足后,夜深了。 “姐姐,抬头。”苏唐忽然轻声说道。 白鹿正低头舔着嘴角的棉花糖残渣,闻言听话的仰起了头。 下一秒,她愣了一下。 那是一幅任何画笔都无法完美临摹的画卷。 没有了城市灯光的干扰,没有了雾霾的遮挡。 天空如同被最纯净的雪水洗过一般澄澈。 璀璨的银河横跨天际。 星光倾泻而下,仿佛触手可及。 白鹿呆呆的看着,嘴唇微微张开。 过了许久,她才喃喃自语出声:“好漂亮…” 她画不出图的瓶颈、交稿的死线,都仿佛被这深邃的天空彻底包容。 她看了很久,终于是被冷风激得缩了缩脖子,打了个小小的喷嚏。 “山上降温了。” 苏唐立刻站起身,伸手将她从羊绒毯子上拉了起来:“姐姐,外面太冷。” 白鹿乖乖的被他牵着,大半个身子都靠在苏唐身上,像一只寻找热源的树袋熊。 两人钻进宽敞的露营帐篷。 苏唐拉好防风拉链,将外面的寒风和夜色彻底隔绝开来。 帐篷顶是透明的,依然能看见干净的夜空。 一盏暖黄色的露营灯,光线昏暗而暧昧,防潮垫上铺着柔软厚实的毯子。 因为空间封闭,很快就积聚起了一股温暖的气息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