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城东,安泰坊。 羽林卫副统领王冲的府邸外,安静得有些不正常。 两队禁军,一前一后,面无表情地守着大门和后门。名义上是“保护”刚从北境办差回来的王统领,实则—— 谁都清楚,那是禁足。 皇帝的禁足。 书房内,没有点灯。 王冲坐在椅子上,他那把雁翎刀横放在膝上。他的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刀格上磨出包浆的纹路,动作极慢,带着一种反复斟酌的意味。 黑暗中,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。 他闭上眼。 脑子里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—— 承天门前的三十杀威棒,每一棒砸下去,震碎的不是陈玄的骨头,是他王冲的脊梁; 还有太和殿里,那只破陶碗摔碎在金砖上的声音。 “叮——” 那声脆响,比任何一记杀威棒都要重。 王冲猛地睁开眼。 他看着黑暗中隐约反光的刀身,嗓音低沉而嘶哑: “陛下,你只当我是把好用的刀。”王冲猛地睁开眼,眼底闪过一丝冷厉,“可刀在血里泡久了,也是会长骨头的。” 他站起身。 书房角落的书架上,摆着些寻常的线装书和文房四宝。王冲走到书架前,伸手转动了第三排最里面的一方青石砚台。 “喀嚓。” 一声极轻的机簧响动,书架向两侧无声滑开,露出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暗道。一股潮湿的霉味从里面涌出来。 这条暗道是他三年前花了半年俸禄偷偷挖通的,直通隔壁那座荒废多年的宅院。他不确定皇帝的暗桩有没有摸到这条路。但今夜,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。 王冲换上了一套紧致的黑色夜行衣。他伸手探入怀中,摸了摸贴身存放的一封信。 信封上的火漆还在。 那是陈玄在通州驿站写下的绝笔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