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6章 压不下的余震,暗夜里的孤锋-《满门忠烈,祖母逼我纳八嫂续香火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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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城东,安泰坊。

    羽林卫副统领王冲的府邸外,安静得有些不正常。

    两队禁军,一前一后,面无表情地守着大门和后门。名义上是“保护”刚从北境办差回来的王统领,实则——

    谁都清楚,那是禁足。

    皇帝的禁足。

    书房内,没有点灯。

    王冲坐在椅子上,他那把雁翎刀横放在膝上。他的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刀格上磨出包浆的纹路,动作极慢,带着一种反复斟酌的意味。

    黑暗中,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。

    脑子里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——

    承天门前的三十杀威棒,每一棒砸下去,震碎的不是陈玄的骨头,是他王冲的脊梁;

    还有太和殿里,那只破陶碗摔碎在金砖上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叮——”

    那声脆响,比任何一记杀威棒都要重。

    王冲猛地睁开眼。

    他看着黑暗中隐约反光的刀身,嗓音低沉而嘶哑:

    “陛下,你只当我是把好用的刀。”王冲猛地睁开眼,眼底闪过一丝冷厉,“可刀在血里泡久了,也是会长骨头的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。

    书房角落的书架上,摆着些寻常的线装书和文房四宝。王冲走到书架前,伸手转动了第三排最里面的一方青石砚台。

    “喀嚓。”

    一声极轻的机簧响动,书架向两侧无声滑开,露出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暗道。一股潮湿的霉味从里面涌出来。

    这条暗道是他三年前花了半年俸禄偷偷挖通的,直通隔壁那座荒废多年的宅院。他不确定皇帝的暗桩有没有摸到这条路。但今夜,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。

    王冲换上了一套紧致的黑色夜行衣。他伸手探入怀中,摸了摸贴身存放的一封信。

    信封上的火漆还在。

    那是陈玄在通州驿站写下的绝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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