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高公公见笑了。”萧尘随手将绢帕扔在桌上,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,“军中糙汉,不懂规矩。不过,话糙理不糙。他杜白既然想当清官,想做孤臣,那就让他做个够。我萧家的门槛,他还不配跨进来。” 高福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精芒。 将相失和,这正是陛下最想看到的局面。杜白这块又臭又硬的石头刚来两天,就激起了这群骄兵悍将的滔天火气。萧尘再怎么厉害,终究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年,打了胜仗,正是心高气傲、听不得半句拂逆的时候。 “少帅言重了。”高福笑眯眯地开口,声音尖细却透着安抚的味道,“杜大人在京城就是出了名的认死理,陛下正是看中他这份刚直,才派他来整顿北境民生。文武殊途,有些摩擦也是难免的嘛。” 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意味深长:“不过,陛下这次特意从内帑拨出的五十万两抚恤银,可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,是给阵亡将士家属的救命钱。这笔钱,可耽误不得。” 萧尘抬起眼皮,目光如刀:“公公的意思是?” 高福双手拢在袖中,慢悠悠地说:“按朝廷的规矩,大宗钱粮交接,须由地方军政主官共同盘点用印。也就是说,这五十万两银子,得少帅您和杜大人同时在交割单上盖了印,咱家才能把银子移交入库。少帅,您看这……” 此言一出,堂内再次陷入死寂。 赵铁山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,双拳攥得咯咯作响。李虎的脸色也沉了下去。 这哪里是按规矩办事?这分明是拿五十万两银子做饵,逼着桀骜不驯的萧尘,去向一个文官低头。 高福这一手,阴毒至极。 “高公公。” 一直静立在萧尘身后的柳含烟突然开口。她清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,仿佛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。 “你的意思是,我镇北军一万三千名将士用命换来的抚恤,还要看一个连血腥味都没闻过的酸儒的脸色?” 话音落下,一股森寒的气息从她身上倾泻而出,无形的压迫瞬间笼罩了整个中堂。 高福身后的两名金甲护卫猛地拔刀出鞘半寸,挡在高福身前,面色凝重。 高福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只是笑呵呵地摆了摆手,示意护卫退下。 “大少夫人误会了。”高福叹了口气,一脸为难,“咱家只是个跑腿的奴婢,哪敢拿捏镇北军?这都是朝廷的铁律,咱家若是违了规矩,回京可是要掉脑袋的。还请少帅体谅咱家的难处。” 他轻飘飘地把皮球踢了回来。 萧尘看着高福,忽然笑了。 笑声越来越大,震得堂内的烛火一阵摇晃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