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韩忠这人水平还算可以,这么短时间就派探子摸清了这么多的动向。 军事能力是绝对有的。 然后他点了点头,声音依旧低沉而沉稳。 “可行。就按将军说的办。” 韩忠心中松了一口气。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笑,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,和一丝藏不住的疲惫。 他端起酒盏,朝秦牧举了举。 “那就有劳先生了。” 秦牧端起酒盏,轻轻碰了一下。 两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 酒液滑过喉咙,温热从胸口蔓延到四肢。 帐外的风停了,夜静得像一潭死水,只有烛火在静静地烧着,偶尔爆开一朵灯花,发出细碎的噼啪声。 韩忠放下酒盏,靠在椅背上。 他看了一眼秦牧那张没有表情的脸,又看了一眼云鸾冷峻的眉眼,再看一眼那两个安静坐在角落里的女子。 他心中那块石头没有落地,反而更重了。 可他什么都不能说,什么都不能做。 他只能等,等明天。 ....... 与此同时,月神教总部。 徐龙象从醉酒中醒来时,天已经大亮了。 他坐在床沿上,揉着太阳穴,头还有些沉。 昨夜喝了太多,百花酿入口温润,后劲却大,像一条慢慢收紧的蛇。 侍女端来醒酒汤,他接过一饮而尽,苦涩从舌尖蔓延到喉咙,整个人清醒了几分。 他起身走到窗边,推开窗。 晨风涌入,带着山间草木的清香,吹散了一室的酒气。 他站在窗前,望着远处层层叠叠的山脊,脑海中却全是昨夜月神摘下面具时的画面。 那双寒星般的眼眸,那张白玉般的脸,那轻轻一笑时唇角上扬的弧度。 像一根羽毛,在他心尖上轻轻扫过,不疼,却痒得厉害。 他想起她说的话——“徐公子,你我都是一样的。都是被逼到绝路的人。” 那声音很轻,很柔,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,却在他心中激起了涟漪。 他越回想,越觉得月神是他的知己。 这世上懂他的人太少了,姐姐算一个,姜清雪算一个,范离算半个,其余的人要么怕他,要么恨他,要么利用他。 没有人真正懂他。 可月神懂。 她懂他的孤独,懂他的不甘,懂他被逼到绝路时那种拼死一搏的决绝。 她说“你我都是被逼到绝路的人”时,他感觉自己的心被人轻轻握了一下。 徐龙象的心跳快了几拍。 他端起桌上的茶盏,茶已经凉了,他没有在意,一饮而尽。 凉茶入喉,苦涩清冽,却浇不灭心中那团刚燃起来的火。 范离坐在他对面,将徐龙象的表现尽收眼底。 他看着殿下微红的耳尖,看着他端着凉茶一饮而尽的模样,看着他望着窗外发呆时嘴角那一抹不自觉的浅笑,心中轻轻叹了口气。 殿下还真的喜欢上这个月神了。 他本来觉得,如果殿下能通过月神忘记皇宫里的那几个人,倒也是一桩好事。 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殿下如此沉迷。 月神是什么人? 西南边陲经营数十年的邪教教主,手段狠辣,心机深沉,连朝廷都拿她没有办法。 这样的人,岂是轻易能交付真心的? 他决定提醒一下。 他端起茶盏,轻轻吹了吹浮沫,抿了一口,放下,声音不轻不重,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 “殿下,咱们什么时候回北境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