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周穗的脸皮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。 那种跳动并非出于气愤,而是一种长期深埋在皮肉底下的应激反应,被硬生生揭开后的失控。 蝴蝶刀的刀刃在她指缝间滑了一下,锋口从食指根部擦过,割出一条细细的血线。 她浑然不觉,又或者说根本无暇去顾及这点皮肉伤。 江枫没有给她任何回神的空隙。 “二零一九年,秋天,入室抢劫。” “一把剔骨刀,灭门。” “一家五口,一个没留。” 广场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吸气声,细碎又压抑,那是几十个人同时吸气又不敢发出太大动静时汇成的声音。 江枫抬起右手,食指在空中划过周穗的方向,指尖又依次虚点了她身后的三个人。 一个染了黄毛的瘦子,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矮胖男人,一个穿迷彩裤的平头。 “他们三个,就是你的同伙。” 手指收回来,江枫把双手塞回了口袋里。 “你们哪里是什么互助会。” “这地方,是你们躲避公安部通缉令的藏身阴沟。” 这句话砸出去的分量,比刚才那串数字还要沉重。 互助会后排的人群里爆发出一片哗然。 一个穿蓝色夹克的胖子往后退了一大步,脚后跟踩在身后一个女人的脚面上,那女人没顾上喊疼,自己也跟着往后缩。 几个年纪偏大的镇民脸上的表情,从茫然无措转为惊恐万分。 他们扭头去看周穗,又去看周穗身后那三个人,再回头看江枫。 来回看了三遍,脸色一次比一次惨白。 周穗咬咬牙,蝴蝶刀指着江枫。 “你他妈在血口喷人。” 她的声音发哑,底气比十秒钟前弱了不知多少。 江枫歪了歪头,看她的眼神和看供销社门口那几个吃猪肉的混混并无二致。 “血口喷人?” 他从口袋里抽出右手,抬起食指在空中慢慢画了个圈。 “你们互助会五六十个人,我拿卦象算你们的根底,最多算出你跟你那三个同伙有血案在身。” “剩下那些人,有跟家里吵架赌气跑出来的,有被人贩子拐到山里逃出来迷了路的,有探险误入的。” “什么样的人都有,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。” 江枫的调门压低了半度,语速也跟着放慢。 “他们都以为你周穗是个好人。” “分食物,派人手,拉队伍,搞什么互助互爱的大旗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