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微微拱了拱手,腰杆依旧挺得笔直,连个全礼都没行,语气生硬得像是在砸冰块。 “砰!” 老将赵铁山第一个压不住火,一巴掌狠狠拍在案桌上,震得茶盏“叮当”乱跳,茶水四溢。 “姓杜的!瞎了你的狗眼!在少帅面前,为何不跪?!”赵铁山须发皆张,宛如一头暴怒的老狮子。 杜白缓缓转过头,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冷冷瞥了赵铁山一眼:“本官乃朝廷命官,天子亲封的二品大员。按大夏律,除面见天子与太后,本官无需向任何人下跪。” 他上下打量了赵铁山一圈,嘴角扯出一抹文官特有的刻薄冷笑:“你又是个什么东西,也敢让本官跪?” “你找死!” 赵铁山勃然大怒,“唰”地一声拔出腰间横刀,刀光一闪,锋利的刀尖瞬间抵在了杜白的咽喉上。 帐内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彻底凝固了。 刀刃距离杜白的喉结,只有不到半寸,森寒的杀气让一旁的高福都下意识坐直了身子,手炉差点从掌心滑落。 然而,杜白不但没有后退半步,反而脖颈往前迎了半寸。 锋利的刀锋瞬间划破了他脖颈上松弛的薄皮,一丝殷红的血珠沁了出来,顺着刀刃缓缓滴落。 “杀朝廷二品大员,形同谋逆。”杜白毫不畏惧地盯着赵铁山,抬起那双满是老茧的手,指了指自己的脖子,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来,往这儿砍。你们镇北军不是有活剐郡守的习惯吗?也不差我杜白一个,动手啊!” 赵铁山愣住了。 他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,虎口都在微微发抖。砍也不是,收也不是,一张老脸憋得通红。 一直冷眼旁观的高福,低垂的眼底飞速闪过一丝狂喜。 闹吧!闹得越大越好!杜白这块又臭又硬的茅坑石头,这回算是把萧尘彻底架在火上烤了。杀文官?萧尘若是敢再杀一个,陛下就有了名正言顺削藩的理由! “赵老将军。退下。” 主座上,萧尘终于开口了。他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恐怖威压。但在开口的瞬间,萧尘的目光与杜白在半空中极其隐秘地交汇了一瞬。 一触即分。 戏,开场了。 赵铁山咬了咬牙,狠狠瞪了杜白一眼,将横刀重重推回鞘中,带着满身煞气退回原位。 萧尘随手将匕首“笃”地一声扎进坚硬的桌面,身子前倾,宛如一头即将扑食的饿狼,死死锁住杜白。 “杜大人好硬的骨头。”萧尘冷笑,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戾气,“连我萧家王府的门槛都不屑迈,今日怎么舍得来我这兵痞窝了?” 第(2/3)页